第二十章:往日的真相 粒粒粥
时,命御前太监彻查。却在御膳房发现了负责传菜的小太监尸体,他服毒自尽,袖中却残留着一方手帕,正是皇后贴身宫女碧果之物。
御前太监匆匆赶回,呈上证物。
娴妃上前半步,目光死死盯住那方帕子,失声道:“是这帕子!上月我去中宫请安,偶遇碧果侍立在侧。我清清楚楚看见,她袖间露出的,便是这方绣着玉兰花的帕子。因为花样精致,我还特意问过她如何绣的,断不会认错!”
此时兰贵妃大量失血,不便挪动。皇帝正守在她身侧,低声安抚,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羽美人环顾四周,忽然问:“碧果呢?今日怎没见她陪着皇后娘娘?”
秦皇后一愣,旋即答道:“碧果说要回家省亲,我准了她一日假期,今日便没让她跟随。”
娴妃眉头微蹙:“您与碧果主仆多年,今日可是太子殿下的生辰宴,她竟不来?”
皇后还欲辩解,又有侍卫匆匆入内,神色惊惶。
“回禀陛下,宫门值守的侍卫……发现了皇后娘娘贴身侍女碧果的尸体。”
秦皇后瞬间面色煞白,软倒在地:“怎……怎么可能?”
太医也同时回报,声音沉重:“贵妃娘娘的羹汤中,检出大量藏红花!”
皇帝眼眶通红,死死盯着秦皇后,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与痛楚:“朕与你夫妻多年,从未想过你是这等毒妇。朕让你稳坐中宫,封你的孩子为太子,你还有什么不满?为何要害朕与兰儿的骨肉?”
秦皇后跪伏在地,声音发颤却仍极力辩解:“陛下冤枉!定是有人要陷害臣妾!请陛下明察!仅凭一方手帕便定臣妾之罪?宫人帕子随处可取,小太监已死无对证,这分明是刻意栽赃!”
兰贵妃在皇帝怀中哭得撕心裂肺,泪水混着冷汗:“皇后娘娘这话,是在说臣妾故意陷害您吗?臣妾再不堪,也是一位母亲。您也是做母亲的人,臣妾怎么会用自己孩子的性命,来冤枉您?”
皇帝面色愈发阴沉,最终落下那道几乎没有回旋余地的旨意。
“秦氏谋害皇嗣,歹毒至极!即日起贬为庶人,幽居冷宫,永世不得踏出半步。”
“朕与她,从此死生不复相见。”
话音落下,兰贵妃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昏死过去。
宫中所有人皆大惊失色。太监们用铺着厚棉的软舆,小心将她抬回长春宫,一众太医紧随其后,脚步匆匆,灯火在夜色中摇曳。
秦皇后听完这判决,彻底瘫软在地。
她认命了。
不是因为百口莫辩,而是她终于明白,是爱靠在哪里,真相便靠在哪里。
当皇帝口中说出“你的孩子”与“朕和兰儿的骨肉”时,她便该知道,自己早已输得一败涂地。
沉朝阳也认命了。
当他看见沉霜蔷与自己对视时,那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笑意,他便明白,这些年来所有的辗转反侧、所有的等待与期盼,终究什么也换不来。
这场生辰宴,连同兰贵妃与秦皇后多年来没有硝烟的战争,以兰贵妃的完胜落下帷幕。而他,作为这场胜利的战利品,被送进了长春宫。
小时候他不懂事,总说想和“爱姐姐”住在一起,那样就能天天一起玩。如今这愿望,竟以这样残酷的方式实现了。
兰贵妃醒来时已是午夜。烛火将室内照得一片暖黄。皇帝与沉霜蔷一同守在榻前,谁都没有睡。
皇帝眼含热泪,握着她的手,声音低哑:“兰儿,孩子没了,咱们还有霜儿。往后还会再有孩子的。只要你好好的,便什么都有了。”
兰贵妃闻言,失声痛哭,眼泪大颗大颗地落在枕上。
皇帝心疼地拥住她,一下下轻拍她的背。
那夜之后,兰贵妃在后宫如日中天。
金银首饰、奇珍异宝、珍稀药材如流水般送入长春宫,皇帝甚至赐她协理六宫之权。宫人见了她,皆要低眉顺目,再无人敢在背后说半句闲话。
沉朝阳不信母亲会做下这种事,可他也找不到任何反证。事发之后,他被安置在长春宫居住,名为照料,实则形同软禁。想见父皇,想见被禁的母后,皆是千难万难。连走出长春宫,都要经过层层通传。
直到那天夜里。
宫中大半灯火已熄。月色清冷,照在空荡的院落里。他心中郁结难眠,披了外衣,独自走出偏院。长春宫主殿仍亮着烛火,值守宫人大多退至回廊远端,四下寂静得只剩风过树叶的声响。他本只想吹一吹夜风,排解胸中浊气,不知不觉,已行至主殿外的廊下。
殿内雕花长窗并未关严,留了一道细缝。屋中人的说话声,顺着晚风清清楚楚地传了出来。
他脚步猛地顿住,下意识躲到粗大的廊柱之后。心跳得极快,几乎要撞出胸腔。
是春桃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还是娘娘聪慧过人。这腹中的胎儿本就不保,竟真用这招将中宫那位拉了下去。如今这宫里都是娘娘说了算,真是大快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