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曲小蛐
sp;“当然不是,”裴学谦声线平静得波澜不起,等到何绮月愕然又紧张地盯着他,他垂眸,似极轻莞尔,“难道每天来一次的保洁阿姨不算女士吗?”
&esp;&esp;“……裴学谦!”
&esp;&esp;发现自己被耍了的何绮月气得张牙舞爪扑了上去。
&esp;&esp;可惜比起裴学谦,她人矮手短,再猛烈的攻势都能让他轻易镇压,没两下就被捏着双手手腕、老老实实地按坐在了沙发上。
&esp;&esp;“好了,不闹了,你烧还没退。”
&esp;&esp;裴学谦单手制着她,另一只手还能闲适地拿起手机。
&esp;&esp;他低头扫过,旋即放回:“晚餐等会送到。吃完晚饭,你要早早吃药休息。睡足了身体才能好。”
&esp;&esp;“这话还是留着教育你自己吧,”何绮月故作凶着,“你看,你都有黑眼圈了。一副24小时没睡过觉的模样。”
&esp;&esp;裴学谦默然,回眸觑了她一眼。
&esp;&esp;何绮月顿时警觉:“你不会真24小时没睡吧?还是更久?”
&esp;&esp;被追缠得没法了,裴学谦按住她,轻叹息:“罪魁祸首难道不是你么。”
&esp;&esp;“……?”
&esp;&esp;裴学谦勾回手机,昏暗里亮起的屏幕光线将他眉眼映照得愈发深邃立挺,睫毛半垂着,长得能遮住他眼睑下淡淡的乌色了。
&esp;&esp;这边正沉浸美色难以自拔,冷不丁一段通话记录竖在了眼前。
&esp;&esp;备注“ne”的十几通未接电话下,昨天半夜12:53的一通通话记录,赫然眼前。
&esp;&esp;何绮月呆了呆:“…我打的?”
&esp;&esp;“鬼打的。”
&esp;&esp;理亏的何绮月迅速反省了一下,随即确定:“一定是昨晚烧糊涂了,我还以为那是在噩梦里给你打的电话呢。”
&esp;&esp;“噩梦?”
&esp;&esp;裴学谦指骨一抬,长睫冷掀起,“什么噩梦?”
&esp;&esp;“额,就是被人追啦。不算什么奇怪的梦。”何绮月打个哈哈想混过去。
&esp;&esp;裴学谦皱着眉放下手机:“是因为昨天的治疗吗?”
&esp;&esp;何:“……”
&esp;&esp;有些人简直敏锐得可以去做算命先生了。
&esp;&esp;裴学谦神色微沉:“ne,赵孟生的暴露疗法本就不是适用于所有人。你没有必要冒险……”
&esp;&esp;“可是我不想你躲着我,”何绮月抢白,对上裴学谦的眼神,她一顿,撇过脸,“我也不想因为一些不清不楚的记忆,就没来由地迁怒、还要你委屈为我避讳让步。”
&esp;&esp;裴学谦:“我不觉着这有什么委屈。”
&esp;&esp;“可我觉得有。”何绮月一哽,过了几秒才低着头轻声说,“我替你觉得委屈……你的学业、婚姻、事业、生活,不应该全都为我让步。”
&esp;&esp;裴学谦眼神晃动得厉害。
&esp;&esp;没有等他再说什么,何绮月从沙发里起身,借着转身扫视整个平层,藏起自己的表情。
&esp;&esp;她背对着他,语气轻快:“哥,我觉得你这里太空荡了,正缺一个女主人。杭思雯漂亮,性格好,事业厉害,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你选她吧。我会祝福你们的。”
&esp;&esp;最后一句几乎是匆匆说完的。
&esp;&esp;何绮月压着喉咙涌上的酸涩窒闷,强笑道:“我有点困了,先去休息会儿。”
&esp;&esp;说着,没给裴学谦开口的机会,她快步跑向了次卧。
&esp;&esp;“砰。”
&esp;&esp;房门关合。
&esp;&esp;何绮月背靠着门板,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
&esp;&esp;眼泪也是一起下来的。没有很多,只是几颗忍了很久还是没忍住的。
&esp;&esp;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网上看到过的一句她以为很烂俗的话,说喜欢是占有,爱是放手。
&esp;&esp;那时候她对这句话嗤之以鼻,视作胆小鬼的自我安慰。
&esp;&esp;而今她恍然忽觉,原来有一种情况与它如此相配——世界是不公平的,没有你喜欢谁、谁就要喜欢你的道理。有些人,注定是得不到、没办法在一起的。
&esp;&esp;就算他不属于你,可你真的很爱他啊。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