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左老师显然没能跟上何大小姐极具跳跃性的思维。

&esp;&esp;“而且谁说我要用钱解决了？你怎么只看到我的钱，没看到我这么——”何绮月画了个好大的圈，最后手腕贴着捧起心，托起她精致漂亮的脸蛋看向左峻山，“——明显的诚意吗？”

&esp;&esp;“……”

&esp;&esp;左峻山沉默了大概有漫长的十秒钟。

&esp;&esp;十秒后，他扶着讲桌，低下头别过脸，笑到肩膀微微抽动。

&esp;&esp;何绮月就任他笑，她懒洋洋耷下眼尾，放下胳膊，干脆扒在讲桌前，等左峻山笑完。

&esp;&esp;“看来何小姐平常对旁人的诚意都少得可怜，才会上回、这回，都这样无礼又理所当然。”左峻山终于笑罢，声线都有些哑了。

&esp;&esp;何绮月听得细眉扬起，几乎要竖起来。

&esp;&esp;但到某个点，她想到什么，又松懈下：“所以啊，左老师更该明白，我很少对人有这样的耐心。”

&esp;&esp;“我是不是该感恩戴德？”左峻山摘掉沾着釉浆的手套，走下讲台，似笑非笑撩起眼，“这样的殊荣，何小姐怎么偏偏就给我了？”

&esp;&esp;何绮月这次想都没想：“因为你不一样啊。”

&esp;&esp;“？”

&esp;&esp;“我是个开艺术画廊的，也算半个艺术家经纪人吧？不知道左老师信不信，”何绮月走近他，两人最后一点社交距离被逐渐泯灭，“艺术品的流通，本质是在大千世界茫茫人海中，寻找那样一个或者几个人——不需要相见或相识，隔着一件作品，作者与观赏者已经灵魂相通。”

&esp;&esp;要不是小姑娘这会仰着脸，一副“看我怎么胡说八道”的神色都明晃晃写在眼睛里了，那左峻山还真差点信了她的鬼话。

&esp;&esp;但偏偏她说的话又极有意思，像她整个人一样。

&esp;&esp;左峻山自认未必是什么艺术家，却和多数艺术家一样，向来无法拒绝那些能让他灵感迸发的事物，或者人。

&esp;&esp;于是他好整以暇地靠上讲桌：“何小姐的意思是，你看到‘盈月’，就和我灵魂相通了？”

&esp;&esp;“也许呢。”

&esp;&esp;“我怎么觉着更大的可能性，是何小姐为了买到它，什么谎话都扯得出来？”

&esp;&esp;“左老师对人性的信任度真的很低。”何绮月想了想，朝他伸出手，“这样吧，我们交个朋友，你慢慢观察我的诚意。”

&esp;&esp;凝着何绮月纤细漂亮的手指，左峻山微微挑眉。

&esp;&esp;只是不等他说什么。

&esp;&esp;“老师，”班里最小的那个小学员拿着手机，有点无措地走过来，“我妈妈说，要待会才能来接我……”

&esp;&esp;左峻山接过孩子递来的手机。

&esp;&esp;离着近，何绮月听得清楚，对面有个女声在不停道歉，大概意思是叫左峻山帮她看一下孩子，她那边出了交通事故，临时被绊住身，要晚到一会儿，不放心孩子自己。

&esp;&esp;何绮月听得在心里撇嘴。

&esp;&esp;蓝毛这么龟毛又刺头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好心……

&esp;&esp;“好，没问题，我会陪着——”左峻山蹲下身，摸了摸孩子脑袋，“胡蕴？”

&esp;&esp;小孩慌忙点头。

&esp;&esp;“我会陪着小胡蕴，等您处理好再过来吧。”

&esp;&esp;“……”

&esp;&esp;电话挂断，左峻山把手机还给孩子，又慰问安抚了一会儿，终于叫那个眼圈发红的孩子平静下来。

&esp;&esp;等起身，左峻山看见自觉到一旁离着小孩三米远的何绮月：“…何小姐怎么还没走？”

&esp;&esp;“嗯？”心不在焉看手机的何绮月抬了头，“哦，我们不是朋友吗，反正我晚上也没事，陪你等会也一样。”

&esp;&esp;“何小姐刚刚说的交朋友，不会是一日速成班吧？”

&esp;&esp;“怎么会呢，只是增加一下对朋友的了解。”

&esp;&esp;左峻山不置可否。

&esp;&esp;教学间算上那个孩子也只剩他们三人。等家长的时间里，左峻山领着小学员额外“开小灶”补课，何绮月看了会儿，很快就没兴趣了。

&esp;&esp;她又转向了她的手机——

&esp;&esp;裴学谦依然、至今都没有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