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春风来信
,技术又好,他们才能一路平安到达。
六叔就说,剩下的半天时间由严承光安排,是逛公园还是逛商场,他除了出钱,其他都由严承光说了算。
于是,严承光就把他们带来了这里,静山公墓。
涂诺的六叔被算命的瞎子吓到过,从小龟毛得厉害。
大清早来墓地,绝对是他的大忌。
他摘下车前挂着的平安符攥在手里,一边阿弥陀佛、元始天尊地乱念,一边死拽着车门不肯下来。
涂诺就不再管他,蹦蹦跳跳地去追严承光。
那时候天刚亮,鲜嫩的晨光温柔地铺展在这片安静的土地上。
路边的松柏木又青又翠,爬到松柏上的粉色打碗碗花上挂着晶莹的露水。
涂诺一边走一边采着路边的野花。
她采了一大把,都送给了被严承光祭奠的那位漂亮女士。
女士的照片镶嵌在墓碑上。
她的眉眼跟严承光很像,笑起来很好看。
墓碑上就刻着三个字,严青枝。
简简单单,干干净净。
像是她并不属于谁,也不需要被谁惦记。
可是,严承光却很伤心。
他把自己可以买得到的最好的贡品都摆在她的墓前。
然后就站在那里,背对着晨光,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涂诺到那时才知道那一天是严承光妈妈的忌日。
涂诺从来没见过他那样。
他被太阳晒到后背爆皮的时候没哭。
被货包砸伤了脚的时候没哭。
被羊毛里那些恶心的蜱虫钻到肉里的时候也没哭。
爷爷都说他跟六叔不一样,是个很硬气的孩子。
可是,此刻他的眼泪无声,却掉得那么惊心动魄。
看着严承光的样子,虽然涂诺都没见过这位严青枝,却感觉莫大的悲伤从心里涌起来。
她也想哭。
想起上一次跟着二奶奶去农村吊唁二奶奶的一位远房表姨的经历,却又不敢随便哭。
二奶奶说,吊唁死者就得哭得大声点,还得喊着对死者的称呼,不然死人听不见,也会让活人笑话。
那天她虽然没有下车,却看见二奶奶一下了车就开始哭,还哭得拖腔拿调的很是好听,把一旁接迎的人都给感动哭了。
涂诺一直都是一个乖巧听话又爱学习的好孩子,大人说过的话她都会记着。
想到这里,涂诺往坟前一跪,学着二奶奶的样子把嘴巴一捂,就拖腔带调地哭起来。
“我的那个青枝妈妈呀,您去得怎么就那么早呢,严承光他好想你呀……”
被她这样一哭,严承光先是一怔,随即就笑了。
他一下把她拎起来,“米小糯,你干嘛呢?”
“帮你哭啊。”她用自己的小胖手擦着真情实感的眼泪,“你都不出声儿,阿姨知道你在哭谁呢?”
被她一闹,严承光连伤心的情绪都没有了,“好了,走吧,去吃早饭。”
涂诺一下雀跃,“那我要去梧桐街吃两大份牛肉生煎。”
“好,这次我请你。”他拍了拍自己的口袋,“叔叔发工资了!”
东边天空上的太阳已经爬得很高了。
严承光带着她往墓地的外面走。
经过一段下坡路的时候,她的脚下一绊,差点摔倒。
严承光伸手把她拉住,才发现她球鞋的鞋带散开了。
他蹲下身来给她系鞋带,一边系还一边唠叨她,“米小糯,你怎么总是打这种死结?上次不是教给你了,这样一拉,再一挽就是一个蝴蝶结,到解开的时候再这样一拉……”
严承光在那里唠唠叨叨,涂诺就扶着他的肩膀站在那里向四周看着。
然后,她就在路的那边看见了一位长得高高大大的伯伯。
那位伯伯梳着整齐的头发,穿着深色的中山装。
他手里捧着一束嫩嫩的柳树枝,神色肃穆地从他们身边经过,向着严青枝墓地的方向走去。
涂诺当时对那个男人并没有多少好奇,甚至都没有向严承光提起。
现在再次想起他来,是因为他手中捧着的那一束跟严青枝实验台花瓶里插着的那一束,几乎一模一样的柳树枝。
涂诺当时没有多少奇怪,现在想起来,那时候是夏季,正是各种柳树枝繁叶茂的时候,如果不是进行了精心的培养,怎么可能还会有那种刚刚萌出嫩芽的柳枝呢?
而那种柳枝,好像正是严青枝的最爱。
所以,那个男人,是肖正宇?
作者有话说:
我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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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发到涂小糯掉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