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凌烟
,一张张翻看着,照片里自己蹲在天鹅群里,笑得毫无防备,甚至有点傻气。
“究极无敌螺旋帅了。”林深把手机还回去,“发我呗,还有那张照片。”
“哪张?”江明问。
“就那张。”林深比划了一下,“飞哥偷拍的那张。”
“要那张干嘛?”江明问归问,手上很诚实的把照片都发了过去,“好了。”
林深也掏出手机来看,嘴里叼着烟,低头存了照片,挑了几张没那么傻的发朋友圈:“到时候回去了给他们炫耀一下,看小爷我走哪儿都能碰着帅哥。”
江明笑了笑没说话,俩人安安静静坐着,等烟头都快烧到手指了他才掐了烟,不经意般开口:“打算什么时候回上海啊?”
林深拿着手机回消息呢——太久没发朋友圈,一帮子狐朋狗友一个接一个上来嘘寒问暖捎着插科打诨,等到消息一条条妥帖回好,他才偏过头去看江明:
“赶我走啊?”
“没。”江明抬眼和他对视,手在空中点了点,“不能一直呆在这儿吧?上海的酒吧不管了?你总得找个时间回去吧?。”
“我花那么多钱请店长请员工,他们是吃白饭的吗?”林深眉头都皱了起来,直勾勾看着江明,语气变得硬邦邦,“他们都不急你倒是急上了?赶我走是不是?”
两人对峙着,江明自知心虚且理亏,先一步错开了眼,刚想开口找个话题糊弄过去,只见身边人刷一下站起身来,语气坚定,重复道:
“你就是在赶我走。”
男人身高腿长的,不分东南西北蒙头就走,江明楞个神的功夫,人已经窜出去好几十米,他赶紧起身去追,几步赶上,一把握住林深的手,又被狠狠甩开。
“林深!”
周围已经有人看了过来,江明也不管,抓住人胳膊就往怀里带,此刻的林深简直比年猪还难按,一股子倔劲,梗着身子挣扎。
江明一手紧紧搂住他的后脑勺,将他的脸按在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轻轻的、安抚似的拍他背:
“我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想赶你走。”
林深伸手推了两下,没推动,干脆隔着衣服一口咬在江明肩膀上——
“放开我!我他妈现在就走!车我也不要了!我他妈现在就要回上海!谁稀罕呆在你这儿啊!”
江明轻轻嘶了一口,肩膀上传来一阵钝痛,带着好奇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刺了过来,江明拉起林深衣服上的帽子不由分说地给他戴好,一遍遍在他耳边安抚着。
“好了好了,不气了。”
“真不是赶你走,想待多久待多久啊,当自己家都成,你要在这儿买房定居我都不说你,嗯?”
“咬也咬了,骂也骂了,舒坦点没?能不能对我笑一下?”
怀里挣扎的力道渐渐小了,林深的脸埋在帽子和羽绒服制造的黑暗里,好一会儿才瓮声瓮气地开口:“不能,撒开我。”
江明慢慢松开手,但仍虚虚环着他,低头去看,他的脸被帽子盖了大半,只能看见微微泛红的鼻尖和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
那嘴唇因为刚才的激动与紧抿,显得比平时更加红润。
想亲。
想把这张倔得要死的嘴撬开。
好,停,江明请你立刻止住这个危险的想法。
江明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他掩饰般的轻咳了一声,拍拍林深的肩膀:“天鹅还看么?还是我们找个地方吃晚饭去?”
“不看了。”林深把帽子又往下拉了拉,“不饿。”
这下只剩一张嘴和一小截白皙的下巴还露在外边了,江明仗着林深此刻看不见他,目光放肆打量着,那眼神跟有火似的,一下下燎着。
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分钟,湖风带着湿气吹过,远处传来天鹅的鸣叫。
江明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隔着厚厚的帽子搓了一把林深的头:
“走,带你看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