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章 挑衅 反倒被羞辱了一番  春台秋水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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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步行了约莫一刻钟,李昭澜熟门熟路地领她转入一间酒楼。酒楼不大,生意却极好,楼上厢房临窗开阔,能俯瞰街市。

邓夷宁进屋便径自入座,拣了个靠窗的位置,掀帘望向街景,又唤来店小二,毫不客气地点了一桌好菜。李昭澜站在她身后片刻,见她打点好一切,说了句“稍等”便转身出门下了楼。

邓夷宁挑眉,等了片刻,从窗户边望下。只见男人身影转过街角,朝西而行,不过几步路的功夫,便淹没在人群之中,了无踪影。

“又搞什么鬼。”她小声嘀咕着。

对穿的风从窗户灌入,冷不防扑在身上,她打了个寒噤,起身便想要去关门,就见门口站了一个男人。

那人未报姓名,径直而入,神情傲慢不止,邓夷宁自觉不认识他,但来人显然对她并不陌生。他环顾四周,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抬手一挥,身后几人随之鱼贯而入,各个面色轻佻,显然不怀好意。

“这不是邓氏那位女将军——哦不,现在是公主。诶哟,这么说来草民还要拜见公主了。”

跟在他身后的男子一个个笑了起来,邓夷宁眼神微冷,挨个扫视。

“公主忘性大,想来是不记得我了,在下苏鹤庭,幼时与邓氏二郎是私塾玩伴,深交好友。”

邓夷宁微微抬眸,想起弟弟幼时身上总会添一些新伤,次次恰逢私塾开课,家里人问起他也总是敷衍了事。那时父亲总以为是她带着弟弟贪玩造成的,如今再看苏鹤庭那张嘴脸,往日种种便对上了。

这纨绔仗着家世显赫,仗势欺人乃是惯例,宣州不少门户子弟都与他沆瀣一气,平日里专挑软柿子捏,却独独不敢招惹她。毕竟邓夷宁六岁那年,就揍得苏家这小子掉了两颗门牙,哭着跑回家,脸肿得跟个猪头似的,整整半月不敢出门见人。如今再见,倒是又长了几分胆子,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了。

“怎么,这将军变了公主,倒也不似从前那般意气风发啊,你这么主之名跟那冷宫里的妃子有何区别?”苏鹤庭给自己满了杯茶,一副欠揍的嘴脸,“你那皇子夫君呢?莫不是觉得你泼辣蛮横,被赶出家了?”

邓夷宁抬眼扫过苏鹤庭,带着淡淡笑意:“苏公子这般关心我的婚事,莫非是羡慕?也对,你如今迟迟没能娶妻,可是姑娘瞧着你是个豁牙,不肯嫁你?”

此话一出,旁边跟着苏鹤庭的几个男子神色微变,有人忍不住低笑了一声,连忙掩住嘴。苏鹤庭脸色一变,狠狠地一拍桌子:“邓夷宁!你少拿嘴皮子讨便宜!装什么清高,一家老小都是叛徒,也只能出你这么个小叛徒!”

他身旁的一个跟班见状,立刻跳出来替苏鹤庭撑场面,冷哼道:“对!不过是仗着自己会些拳脚功夫,真以为能在这宣州横行无忌?如今你已不再是大宣第一将军,不过是靠着皇帝恩赐的虚位横行霸道,脱了这身衣服,你算个屁!”

邓夷宁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那人一眼,目光从他头顶扫到脚下,缓缓道:“先不说大宣第一是怎么传出的,光论你这一身穿戴,就比旁人低了好几个档次,也不知苏鹤庭怎么看上你的。”

那人被她目光盯得发毛,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邓夷宁语气懒散,慢条斯理点评:“袍子倒算得上是绫罗,勉强入得了眼,可惜颜色太贱,跟那庙门前讨喜的跳神戏子似的,还衬得你肤色暗沉,远看活像一块油光发亮的糙玉。你看你这腰带松垮成什么样子,若我不说,还以为你是刚从集市上回来卖鸡屎的。再说脚上这鞋,边角都起了皱——”

邓夷宁看了眼面色铁青的苏鹤庭,继续道:“怕是你主子从夜香客身上讨来赏的你吧?还有这发冠,有辱仙鹤美名,戴着不过也是掩耳盗铃罢了。”

她每说一句,那人的脸色便难看一分,又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苏公子身边的人一向如此,倒也没什么奇怪的。”

笑声断断续续地响起来,不大,却密实,像是在屋子里撒了把细碎的石子,落在每个人的脸上。那人一时间涨红了脸,说不出话,只能狠狠看向苏鹤庭,声音发紧:“公子,她这般侮辱你,不能就这么算了!”

苏鹤庭受了讥讽却并未立刻反驳,只慢条斯理转着手中茶杯,将脸上仅存的难堪抹去。片刻后,他才抬眼看向邓夷宁,刻薄道:“公主这般口不择言,难道就算有教养了?别仗着嘴上功夫便能压人一头,世上哪个男人不喜温顺柔和的小娘子,你以为昭王会喜欢你这种性子?”

靠后几人脸色立刻变了,互相看了一眼,心中有些不安,毕竟邓夷宁如今已是昭王妃,身后为她撑腰的是昭王。何况他们素不相识,今日只是收了苏鹤庭银子,前来撑场面而已。

尚未等邓夷宁开口,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清晰的笑,只见李昭澜不知何时站在门外,手中提着两壶酒,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苏鹤庭心头一紧,脸色霎时发白,下意识回想自己方才说出口的话是否得体。

在一屋人的注目之下,李昭澜迈步入内,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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