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0章 揭画  顾了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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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前:“‘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爹,我不想做不孝之人,拿我自己来威胁您,但如果非要这样……”

“婵婵!”荣瑾华又惊又急地拉住了沈书月,“若是你阿娘还在,听到你说这样的话该多痛心!”

沈书月面露出苦涩的笑意:“可是祖母,如果阿娘还在,我今日根本不需要说这样的话,就能走出这道门,不是吗?”

院中三人一刹间同时沉默下来,半晌说不出反驳的话。

一片死寂里,沈思舟打破了沉默:“爹,把那幅画给阿姐吧。”

沈书月愣愣看向沈思舟。

“阿姐既是决心要查,这关起门来的家里,总比外面安全,难道真要看阿姐自己出去涉险吗?”

沈书月:“……阿舟,你这话什么意思?”

眼看沈富海咬牙闭起了眼,沈思舟答了下去:“姐,阿娘那幅画,我已经从颐江带过来了。”

正院书房,沈富海眼看沈思舟取了画就要送去憩云院,还是难能放心,招了招手让他等会儿:“先给我看看这画。”

沈思舟“哦”了一声,打开画匣取出画卷,在书案上摊了开来。

沈富海低头一看,瞧见画上的点点霉斑,不由惊讶:“这画不是放在你阿娘的画库里吗?那专门存画的地方,避光避风又防潮的,怎么会霉成这样?”

“是啊,我来之前还特意看了,画库里旁的画都没有这霉斑。”

“许是当年从海外打了个来回,吹过海风的缘故,但当年我把这画送给你阿姐的时候是没有霉斑的,问题定然不是出在这里,这画瞧着也没有别的异样,到底有什么蹊跷?”沈富海弯着腰眯着眼,来来回回地看。

“爹,我拿到这画以后都看一路了,除了这些霉斑,真是一点奇怪的地方都没瞧出来,我们俩门外汉还是别研究了,说不定真的只有阿姐才能找到关窍。”

沈富海直起身来:“最好你阿姐也发现不了,若这画找不出问题,她也能死心了。”

“那爹,这画……”

沈富海摆了摆手:“拿去给你阿姐吧,但你记住,若你阿姐问你为何突然将这幅画带回留夏,千万不能告诉你阿姐,你这些年把生意做到汴京是在查当年的事,你就只说——”

“我刚好在汴京处理生意上的事,偶然听人说起的,我一想,这画不就在我们家吗?生怕有什么问题,我就赶紧回来了……”一刻钟后,沈思舟站在沈书月书案前,挠着头回答了沈书月的疑问。

沈书月坐在椅凳上抬起头来,狐疑蹙眉:“季正康当年暗中搜寻这画,行事必然隐秘,这么机密的事,你在生意场能偶然听闻?”

“嗐,”沈思舟一拍大腿,“当年是当年,如今不都好多年过去了嘛,人死茶凉也很正常。”

沈书月看了看他这一身泥尘点点的打马劲装,还有那张当年出海晒黑后就再没白回来的脸,吹了一路风尘更显得灰头土脸了些:“行了,我知道了,你这赶了一路,先去收拾收拾休息会儿吧。”

“不用,姐,我不累,我就在这儿跟你一起研究这画。”

“你又不懂画,留着有什么用。”

“我懂你啊姐!”沈思舟嘿嘿一笑,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变出一个多屉食盒,“都过午了,你还没吃东西呢,我特意从厨房挑了些你爱吃的来。”

眼看沈思舟将食盒提到一旁的桌几上,将糕点一碟碟摆了出来,沈书月的目光变得复杂。

自从当年她在去逮阿弟的路上出了事,后来阿弟再没任性逃过家,阿爹也再没逼迫阿弟读过书。

这些年,阿弟多数时候在外跑生意,逢年过节回留夏,在她面前虽仍跟从前一样嬉皮笑脸,但她总能从他的笑意里看出几分掩饰的疲态,还有过不去的歉疚。

当然,在今年之前,阿爹也是这样。

“放着吧,我一会儿就吃,”沈书月转回眼,打开了书案上的画匣,取出画卷,“我要专心研究这画了,你先出去别吵我。”

沈思舟摆完糕点,不满走上前来:“姐,我这好歹也算立了大功,你是不是有点过河……”

“出去。”

“好嘞。”沈思舟走到一半一个原地回身,麻溜走了出去。

沈书月随后看向侍候在旁的小芍:“小芍,你也出去吧。”

小芍一愣:“我不会吵着姑娘的,我就在一旁,看能不能给姑娘搭把手……”

“我自己一个人才能静心,你出去替我把门带上。”

眼看着沈书月平静却不容分说的神情,小芍只好点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门一关,沈书月立刻起身展开了画卷。

是阿娘那幅《春日修堰图》的真迹不错,只是当年未曾重裱,这么多年过去,这错误的装裱果真损伤了画,叫画生出了霉斑。

沈书月轻沉出一口气,取出方才等画时便准备好的裁刀,一手摸着绫边探准了下刀的位置,一手勉力执起裁刀,沿线轻轻下划。

寻常拆裱自然不可如此,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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