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063 大结局 木三观
的火柴。
&esp;&esp;这一回,他又瞥见火光一闪,忙侧身躲避,却没留意前方横着一堵矮墙。他是鬼魂,身体能穿墙而过,可怀里的头颅却是实体——“咔”的一声,鹿子雀的脑袋撞在墙面上,滚落在地。
&esp;&esp;司徒春野穿过墙体才反应过来,猛地站住,回头看去。矮墙那一头已有黑烟袅袅升起。
&esp;&esp;鹿子雀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再见了……春野……”这是他第一次直呼“春野”,而非“春野先生”。
&esp;&esp;司徒春野怔在原地,分辨不清——他是临终放弃了尊称,还是话没说完便被烧死了。
&esp;&esp;身体先于意识动了,他猛地转身,穿墙而过,回到深巷里。
&esp;&esp;永绥站在巷子里,守株待兔一般,脸上挂着残酷的冷意。
&esp;&esp;司徒春野却已顾不上看他了,只盯着地上那颗正在燃烧的头颅。鹿子雀的皮肉在火中层层剥落,嘴角还挂着笑,眼瞳迎着跳动的火光,像仍然活着似的,正温柔而虔诚地凝视着他。
&esp;&esp;司徒春野双膝一软,脑海里忽而闪过刚刚他自己问过永绥的话:“如果到了和月新生死别的时刻,难道你不会打算求长生吗?”
&esp;&esp;那时候,永绥带着那种淡漠的笑容,仿佛洞悉了一切。
&esp;&esp;司徒春野起初只当他是强撑,此刻才明白:永绥与月新生,不是已经经历过死别了么?他们比谁都懂那是什么滋味,也早就清楚了自己的选择。
&esp;&esp;这一刻,司徒春野仿佛也看见了答案。
&esp;&esp;他怆然一笑,伸出双臂,抱住那颗仍在燃烧的头颅,任火势蔓延到自己身上。
&esp;&esp;永绥站在几步之外,只是安静地站着,像是在看什么烟火表演一样。
&esp;&esp;月新生和赵淑明从巷口跑过来,远远便看见那团火光。赵淑明扛着打包好的鹿子雀残躯,站住了脚。月新生则走到永绥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esp;&esp;照理说,司徒春野是鬼,和永绥一样不怕火烧,可他已放弃了复原。
&esp;&esp;火光中,他的身影渐渐透明,像一幅被水浸湿的画,墨色洇开,化作黑色的余烬,轻轻覆在鹿子雀的颅骨上,像为他的死亡蒙上了一层温柔的黑纱。
&esp;&esp;月新生看着那团渐渐熄灭的火光,感慨万千,半晌轻声问道:“你说,我们的死亡又会是什么样子?”
&esp;&esp;“不知道。”永绥眼神微动,半晌只说,“但我很清楚,我肯定是上不了天堂的。”
&esp;&esp;月新生轻声笑了:“那我也不去。”
&esp;&esp;永绥闻言,耳廓微红,嘴上却说:“为什么不?那可是一个好地方。”
&esp;&esp;“因为我本是鬼啊。”月新生俏皮地眨眨眼,“对于鬼而言,天堂不就是地狱吗?”
&esp;&esp;永绥轻嗤一声:“那你要下地狱吗?”
&esp;&esp;月新生却又道:“那也不行。”
&esp;&esp;“为什么?”永绥又问。
&esp;&esp;月新生说:“地狱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是不是还得上刀山下油锅?我又不是煎鱼,受不了这酷刑。”
&esp;&esp;永绥的语气沉下来:“那你只能和我一样,到时就消亡在这世间,永不超生了。”
&esp;&esp;月新生却轻声问他:“你会怕有这么一天吗?”
&esp;&esp;“哪一天?”永绥像是听不懂一样问。
&esp;&esp;“消散的那一天。”月新生明白,即便是最厉害的凶煞也不可能永生。总归是有消亡的一日的,那是自然的道理。逆天而行,伤人伤己。
&esp;&esp;永绥却只说道:“对我这样的灵魂而言,最大的幸福,绝不是飞升天堂,而是逃离地狱。”
&esp;&esp;月新生怔怔看着永绥,像是没明白这话的意思。
&esp;&esp;永绥也不打算把话说完。
&esp;&esp;正是月新生把他从地狱般的日子里拉了出来。所以,只要在月新生身边,他便已在比天堂更盛大的幸福之中了。
&esp;&esp;这种话,永绥到底说不出口,太肉麻了。
&esp;&esp;即便经历了那么多,他还是没长进的一只猫,学不会游泳,也学不来撒娇。
&esp;&esp;月新生看了永绥许久,像是在探究什么。
&esp;&esp;永绥被这视线看得不自在,微微侧过脸:“看我干什么?”
&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