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草木的腥气，还有一点泥土的潮湿。他大口大口地吸着，像是要把肺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换一遍。

&esp;&esp;心头那点闷浊，总算散了些。

&esp;&esp;他闭上眼，任风吹在脸上，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

&esp;&esp;永绥靠在车边，风吹起他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阳光照在他年轻鲜活的面庞上，干干净净的，像一幅画。

&esp;&esp;月阴生看了他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好像有些移不开眼睛。

&esp;&esp;他竭力移开视线，问：“你在看什么？”

&esp;&esp;“就看那朵花。”永绥说。

&esp;&esp;月阴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但见是一朵耷拉着的小白花，蔫巴吧唧的，月阴生不免生出同病相怜之感：“这花看着像是要枯萎了。”

&esp;&esp;“不，”永绥反驳，“它只是蔫了。

&esp;&esp;“这不是一样吗？”

&esp;&esp;“我的意思是，”永绥说，“这漂亮的小家伙不过是挨了冻又缺水，只要一点温暖和湿润，就能好起来。”

&esp;&esp;月阴生微微一愣，不知该说什么。

&esp;&esp;忽然，一个温暖的怀抱从背后圈住了他。

&esp;&esp;他想躲开，却挣不动。他猛地回头，永绥的脸已经蹭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