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犹如蛟龙出海，波涛四起。

&esp;&esp;仔细一看，根根锁链上，密密麻麻刻着的全是她们念的咒语。

&esp;&esp;两人的鲜血灵力被阵法尽数吞没，整个法阵都散发着妖冶的红光。

&esp;&esp;锁链直直砸下，狠狠捆上天道周身！

&esp;&esp;祂终于再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拖入阵法。

&esp;&esp;“哈……”忽地，姜漆笑起来，肩膀都在发抖。血糊了她半张脸，从脖颈到衣襟，甚至是衣角，血液攀附进每一寸丝线，“嗒嗒”地往下滴。

&esp;&esp;她大概是很快意吧。

&esp;&esp;快意到自己也被锁链捆上，肩膀都还在抖。

&esp;&esp;“师姐……”忽而，姜漆转过头来看郁涔，“我不知道你叫什么，暂且这么唤你吧。”

&esp;&esp;郁涔此刻也跟姜漆一般，手脚被锁链捆绑，能感受到身体在一寸寸覆灭，偏还被阵法吊着口气，要撑到献祭结束。

&esp;&esp;“说到底，我和天道都对不住你们，连累了许多人。”姜漆长吸一口气，却又被喉咙里的血给堵着，呛狠了，剧烈咳嗽起来，“如果……咳咳咳！如果你还能见到郁涔，记得……咳咳咳！记得替我跟她说句……抱歉。”

&esp;&esp;“好。”郁涔这一声应得也极轻，事实上，她的大脑已经不再清醒，方才做的一切，不过是凭着一股执念，现在执念了了，整个人也就跟死只差最后一步了。

&esp;&esp;恍惚间，她想抬头再看一眼这方世界的天空，她们总是太过奔忙，都没怎么赏过景。

&esp;&esp;可是头太沉了。抬不动。

&esp;&esp;腹部如烈火在焚，胸腔空落落的，只能感受到一切都在流失，脏器的碎片遍布咽喉与口腔，连呼吸都是奢望。

&esp;&esp;还有人在等她。郁涔想。

&esp;&esp;可她终究要对不起那人了。

&esp;&esp;她还是太自私了……

&esp;&esp;但是幸好，这样狼狈的样子没被林潸看见。

&esp;&esp;过往一幕幕开始走马灯，经历的旅程好像只是蒙了一层尘，擦过了，就还能投身进去，再体悟一遍辛甜。

&esp;&esp;上一次死，还是在林潸怀里。

&esp;&esp;再睁眼，也还能看见林潸。

&esp;&esp;初步试探的缢鬼，初次合作的宋文晓案，从秘境中并肩，到合力斩杀双体鬼。

&esp;&esp;相处过的一点一滴在脑海中浮现，最终定格在她们共度的第一个新年。

&esp;&esp;郁涔的眼前，杂乱得如同那夜的烟花在闪。

&esp;&esp;一伸手，就能碰到林潸赤忱的双眸。

&esp;&esp;她想，她的眼睛不再明亮了，但林潸的，还是那么漂亮。

&esp;&esp;跟她记忆里的一样。

&esp;&esp;……

&esp;&esp;身体还在消散，变得轻飘，好像整个人的壳子连同灵魂都碎成了一片片，最终消弭于天地。

&esp;&esp;她的世界终于永坠黑夜。

&esp;&esp;如果，有来生就好了。

&esp;&esp;第86章 “此是千秋第一秋”

&esp;&esp;林潸的眼睛不漂亮了。

&esp;&esp;自从郁涔进入枯林后， 她的眼睛就失去了焦点。

&esp;&esp;这段距离不算远，如果她想进去，只需要不到半刻钟。可是她不能。

&esp;&esp;她答应郁涔了， 她不能。

&esp;&esp;所以她只能在枯林外等着。

&esp;&esp;身前身后打砸声不断， 林潸面无表情地斩杀着身前的凶兽， 整个人只剩麻木。

&esp;&esp;“林潸！我们该走了！”庹成夏的吼声从身后传来：“再不走， 我们都会体力耗尽死在这儿的！”

&esp;&esp;林潸又杀掉一只凑到她身前的兽， 默不吭声。

&esp;&esp;“林潸？”庹成夏不死心， 又喊了一句。

&esp;&esp;“成夏姐， 师姐她……可能心里不太好过。”杨皎悄悄凑到庹成夏身边， 提醒了一句。

&esp;&esp;庹成夏当然知道林潸肯定不好过，但她们一行人总不能都折在这儿。

&esp;&esp;她给妘岫使了个眼色，示意妘岫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