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章  余和十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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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自我价值感低的人常常想爱却又觉得自己不配爱……

“你吃橘子吗?”

陈誉洲简直称得上是落荒而逃。

他活三十多年还没这么狼狈过,耳朵根滚烫,连带着后脖颈的部分一起烧得都快化了。更要命的是他的下半身居然在这种情况下也能蠢蠢欲动,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再不逃才是真的要出大事。

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居然能这么无耻,简直想把自己的那根东西直接掏出来剁了。

月色高悬,阿马里洛的深夜是死一般的沉寂,旅馆前的停车场很大,他一路逃到离大门最远最暗的角落里才感觉浑身的火气下去了一点,渐渐冷静了下来,又习惯性地从口袋摸出烟盒,顺手点燃烟头,但没过两秒就突然转过身,在水泥墙上摁灭了。

李絮不喜欢他抽烟。

况且他今天为了平复情绪,已经抽的够多了。

陈誉洲又把这根烟叼回嘴里,脚下扒棱开几个石头子,深呼吸了两下。

太荒唐了。他原只是看着对方没什么心眼儿又太可怜,又正好顺路,顺手就照应了一下,全当为不知道死哪儿去的陈文泽积德了。但他没有预料这份感情到这么快就变了味道,甚至打破了性别的边界,让他无法自持,失态至此。

摸头是,有生理反应是,车祸后的不安也是。都怪他自己没有藏好,不小心将这些多余的东西表露了出来,吓到了对方,让他误以为那是自己的需求,这才将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推越远。

他不想见到这样的李絮,更不想他们之间变成这样。

陈誉洲跺跺脚,对自己非常窝火,仰头看着远处杂乱的几道电线杆,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都不觉得李絮欠自己什么,又何谈生气呢?小狗蔫了吧唧的还要一口一个哥地喊他,叫他怎么舍得。

可是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在墙边来回踱步,从阴影里走到路灯下面,不知道究竟过了多长时间才觉得身上的燥热彻底散了下去,抬脚往房间走。

房间里的灯还亮着,李絮已经钻上了床,把自己再一次裹成了一个蝉蛹,只剩下头顶的发旋。

陈誉洲站在床边,突然心里一动,低低地叫了一声,“小絮。”

李絮没有回答。

陈誉洲轻轻去拉他的被角,露出他簇起的眉头,然后是紧闭的双眼与微微上翘的鼻尖,最后是那颗小痣。

他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如果李絮醒着,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而现在李絮睡着了,他又有些说不上来的郁闷。最后实在想不明白,只能熄了灯,翻身上了另外一张床。

李絮睡得比昨晚更不踏实,手脚一抖,半梦半醒间隐约听到了淅淅沥沥的水声从洗手间传来。

他在昏暗里犯着迷糊,念了一句,“……李瑶你起来上厕所怎么不叫我啊?”

被单上劣质漂白剂的味道钻进口鼻,他被呛了一下,又清醒了一点,缓缓意识到自己似乎早已经不在医院了。

他甚至已经不在国内了。

这个事实让李絮清醒了不少,睁眼坐了起来,环顾一下四周后,他定住了。

隔壁的床上出现了一个隆起来的小山包,看起来有人回来睡过一觉,但是屋里已经空了。陈誉洲的鞋子、衣服和包都已经不见踪影。

一架飞机拖着漫长的嗡鸣从房顶上掠过,他揉了一下眼睛。

遮光窗帘紧闭,分不清白天黑夜,也根本无从知晓陈誉洲究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这个事实就像一巴掌抽在了他脸上,抽得他耳边一阵嗡鸣。随即又恨起自己是真他妈的没骨气,昨晚做出这种不要脸的龌蹉事居然在期待人家拿正眼看他,他昨晚上就应该识趣一点,先一步离开才对。

他抵住一股恶心劲儿下了床,顾不上眼花,迅速给自己穿好鞋,简单漱了个口擦个脸,拎着背包,一步一步向门口走去。

门一打开,外面出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还有一张熟悉的脸。

李絮一惊,“……”

陈誉洲这晚睡得尤其不安稳,辗转反侧,五点就醒了过来。这会儿怀里正抱了一个麦当劳的纸袋,手里还端了两杯咖啡,见他这副样子,张嘴就问:“你要去哪儿?”

被抓包的李絮眼神一烫,低头试图从缝隙间侧身穿过去,“我先……”

“先吃早饭。”

陈誉洲先一步堵住了他的去路,拿过他手里的背包,关门径直往屋内走,在电视柜上放下袋子,又把他的背包丢到身后,连着拿了两三样东西出来,跟摆展柜似的摆成一排,还把旁边的一把椅子搬了过来。

“趁热吃。”他撕开其中一个白色的小袋子,露出里面的薯饼,又拿张纸在底下垫着,这才转身去拉窗帘。

房间一下子就明亮了起来。

李絮被窗外的阳光刺得眯了下眼睛。

这是在做什么?难不成分道扬镳前还讲究来一顿散伙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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