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你分得清吗 追·梦静海
“不怕在一次又一次调教中失去自我,变成真正的奴隶吗?”
面对这个问题,沉累有些诧异地看了顾凡一眼。他没想到顾凡会把这个问题放到明面上来说,他以为这件事彼此心照不宣就好了。
但想想也是,即使聪明人互相间一个眼神就能理解对方的意思,有些事还是需要说出口确认的。
沉累对着顾凡缓缓摇了摇头:“你如果只需要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奴隶,根本就不用费这么多心思。一开始我因为凯尔和安妮对你献出忠诚的时候,你就已经得到了言听计从的我。”
“你是在以奴隶的身份猜测我的心思吗?”顾凡看着沉累,目光中少了一丝旖旎,多了一丝深邃。
“你想说这不应该吗?还是我猜错了?”
“我饿你的时候,你不就是擅自猜测了我心思,觉得我的目的就是要让你饿,你就算开口求了也不会有用,才让自己凭白受了那么多苦的吗?”
沉累闻言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随即释然般地说:“我的确一直在猜错,但每次猜错的结果总是比我预想的要好。顾凡,我信任你,即使我这次猜错了,即使你就是想把我变成真正的奴隶,我也认了。”
“为什么?”沉累的回答太过出乎意料,顾凡的声音不由沉了下来。
“大概是因为我爱上你了吧。”
沉累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紧张,顾凡感到怀里人的身子有些微微抽紧。他看着沉累的眼睛,感到那纯洁而真挚的眼神仿佛要穿透他的心。
顾凡知道沉累的性格,沉累是那种不会给自己留后路的人。他的世界只有1和0,没有05。要给予就是彻底的给予,如飞蛾扑火般决然。要后退就是决绝地转身,不会再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这样的沉累如今说爱他,顾凡陡然间觉得肩上的责任很重。他能负担这份决然的爱吗?
“你分得清爱和感激吗?你应该知道调教所产生的依恋并不是爱。”顾凡不禁问。
沉累看着顾凡突然笑起来:“顾凡,你真是个特别的主人。别的主人都巴不得奴隶把调教的依恋当成爱,可以靠这个一辈子控制奴隶的心。而你却主动问我能不能分清两者。”
“所以,你分得清吗?”顾凡并不让沉累岔开话题,依旧盯着沉累的眼睛认真地问。
沉累知道躲不过,便放松了身子躺在顾凡怀里,把眼神移向了天花板,有些放弃般地回答:“分得清,也分不清。顾凡你太厉害了,鞭子和蜜糖,每次都打在我的命门上。我也是人,对所有人都用效的手段,不可能独独在我这里失效,所以我把自己交给你了。
但其实要这么精准地打在我的命门上不是件容易的事,我能感到你对我是花了心思的。我这人一无所有,我想不出你除了图我这个人外还能图什么,所以我觉得除了这具身体外,你感情上也是有一点喜欢我的。
而且虽说调教的套路来来回回就是那么点东西,但要怎么做,怎么把控施予的程度却是每个人都不一样。顾凡,这么久了,我多少还是能从相处中知道你是怎么样一个人的。骄傲、无畏、自信、善良,我想除了调教,我也是喜欢你这个人的。
我问过自己很多次,对你的感情和对你的信任到底来源于什么。但其实我自己也回答不了,我爱你,爱你的调教也爱你的性格,我没有办法把这份爱分拆出个1234来,所以就这样吧,我也不纠结了。我反正是爱你的,所以你要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顾凡听完沉累的告白不由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沉累也太坦白了些,这份坦白让他几乎有些无措。他从来都很有自信能收服沉累,这源于最早他闻到的他们身上相同的味道。但收服和爱是两件事,他没料到自己在这个过程中真的爱上了沉累,更没料到沉累会这么勇敢而无畏的爱上了他。
事情偏离了预期的轨道,顾凡觉得脑中有什么在嗡嗡作响。
“但是沉累,你并不了解我。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被贬到这里来,也不知道和我在一起意味着什么。沉累,政治是复杂的,你并不知道我的身后是什么。”
沉累把视线从天花板收回来,淡淡地看了顾凡一眼,无所谓地问:“重要吗?”
顾凡皱了皱眉头。
“你是谁?你背后的势力有多错综复杂,于我而言重要吗?顾凡,你一直说我聪明,但其实我是很傻的人。认定的事情就不会变。我认定的是你的人,至于其他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我并不在乎。”
沉累的回答让顾凡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轻轻抚摸着沉累的背脊说:“我是天生的do,所以我要你做我的奴隶,但我能看出来你并不是sub。你虽然依恋,但却依旧自主。你能从交付中获得安宁,但却并不迷恋交付。你是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的人,你要的是平等的另一半。你真的能甘心永远当一个奴隶吗?”
沉累抬头对着顾凡笑了笑,然后吻上了顾凡的唇。这是他第一个主动的吻,不似顾凡的霸道,却带着坚定的力量毫不犹豫地入侵到深处。顾凡被这份坚定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