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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祝红鲤被那柄肉剑胚的惊悚模样恶心到后退一步时,池玥在那股混合着血腥与甜腻的气息里,忽然捕捉到另一股熟悉的、狂躁的焦虑和怒火。

隔着老远的距离,穿过坊市的嘈杂和茶楼的禁制,顺着那条已经相当结实的主从契约,像条无形锁链似的在她识海里“哐哐”震荡。

是墨影。

那头被她留在家里的黑豹。这会儿肯定是因为嗅到了她身上沾到的诡异“肉味”,外加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危机感,已经陷入极度不安和狂躁了。

她甚至能“看见”他在门板上挠出的深痕,能“听见”他喉咙里压着的、满是占有欲和破坏欲的低吼。那份因为分开而产生的焦灼,此刻因为她碰了这不明“危险品”,直接飙升到了顶点。

池玥眼底划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她定了定神,顺着契约把一道极其简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念头扔了过去。

‘安静。没事。’

这念头像一盆冰水,“哗啦”浇在那团快要烧起来的焦躁兽魂上。远在剑意峰洞府里的墨影,爪子停在门板上的动作猛地一顿,竖起的耳朵抖了抖,喉咙里的低吼被强行咽了回去,变成一声委屈又困惑的呜咽。他虽然还是不安,但主人那道清晰又平静的念头让他明白,至少现在,她是安全的。

解决了后院差点着火的麻烦,池玥这才把全部注意力挪回眼前。

她看看祝红鲤那副恨不得离那肉剑三丈远的模样,再看看那柄在帕子底下还不安分地试图蠕动、甚至伸出肉芽去勾帕子边的诡异剑胚。

很好,嫌脏怕恶心,正合她意。

池玥特自然地伸出手,用那张素帕隔着,指尖灵巧地捏住剑柄(如果那能叫剑柄的话),把那柄还在“噗通”跳动的肉剑提了起来。那剑胚入手温热滑腻,比看着还沉,尤其是当那几根肉芽感觉到新鲜体温,试图顺着帕子往她手腕上缠的时候,那种黏腻感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师姐稍等,我去处理一下。”

她语气平淡,仿佛手里提着的不是一柄活体魔剑,就是个需要拿去洗洗的普通物件。

祝红鲤愣愣地看着她。看着她脸上那份不合时宜的镇定,看着她把那恶心到家的东西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拎”了起来,心里那点被吓到的余悸,慢慢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替代了。

这位池师妹胆子也太肥了!那么可怕恶心的东西,她居然为了保护我,主动去碰了……

池玥没在意身后红衣少女那变得微妙的目光。她提着那肉剑,不紧不慢走出雅间,来到二楼那圈能俯瞰大堂的朱漆栏杆边上。

楼下,那位自称“老王”的铸剑师正瘫坐在一片狼藉里,捶胸顿足,老泪纵横,旁边围了一圈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闲人。

池玥目光在他那身沾满油污和火星子的短打,还有那双布满老茧跟新旧伤痕的手上停了停,又扫过地上散落的几件明显带着血炼风格的粗糙铁器。

心里大概有数了。

她没惊动任何人,只胳膊轻轻一抬,把那团用红布潦草裹了几层的“东西”,从栏杆上悄没声儿地抛了下去。

包裹不偏不倚,“噗通”一声,正好落在老王面前那摊打翻的茶水里。

那声音不大,但老王的哭声和看客们的议论却突然卡壳了。

老王茫然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浑浊的眼睛看向脚边那团熟悉的、沾了茶渍的红布包。

他手一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将那包裹死死搂进怀里。

“剑……我的剑……回来了……回来了……”

他语无伦次地念叨着,顾不上脏,拿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去蹭那湿漉漉的红布。

然后他好像才反应过来,猛地抬头,浑浊的目光在周围一张张看热闹的脸上急切地扫过,最后定在二楼栏杆边那道清冷如月的身影上。

“是……是仙子!是仙子您……”

池玥微微点了点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大堂每一个角落:

“方才有贼人惊扰,已被我灵犀剑宗‘剑渊渡厄符’送至西荒。此物……是你丢的?”

老王浑身一震,抱着包裹的手紧了又紧,眼里闪过狂喜和后怕。他“噗通”跪下,朝着池玥的方向“咚咚”磕了两个响头。

“是……是!是小老儿丢的!多谢仙子大恩!多谢仙子救了我一家老小的命啊!”

他感激涕零,周围看客们也纷纷发出“原来是灵犀剑宗的高徒”、“仙家手段就是不凡”之类的赞叹。

只有池玥看得分明,那老王在磕头时,眼神却好几次偷偷瞟向怀里包裹,确认那东西没再“活过来”闹出更大动静,才悄悄松了口气。

哦……他怕的,好像不只是丢了贡品,更是这东西本身。

老王那张布满风霜跟煤灰的脸,每道皱纹都随着他磕头的动作直颤。他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许是跪得太急,膝盖那儿的布料磨破了一块,露出底下青紫的淤痕。他没管这狼狈样,只是一个劲儿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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