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醉酒 椰子壳
烫。她侧过头看着沉司铭,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鼻梁和清晰的下颌线。他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沉司铭。”林见夏叫他,声音有点软。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沉司铭睁开眼睛,转头看她。两人的目光在月光下交汇,林见夏的眼睛因为醉酒而显得格外明亮,像盛满了星星的湖泊。
“有吗?”他反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有。”林见夏认真地点点头,伸出手指数着,“陪我训练,在我失误的时候安慰我,现在又陪我喝酒”
她数着数着,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头也低了下来,额头几乎要抵到膝盖上。沉司铭看着她这副模样,知道她已经醉了。
“因为……”他说,伸手想拿走她手中的酒瓶,“我喜欢你。”他只敢趁着她酒醉的时候吐露心声,这个时候他才不怕尴尬或者被拒绝。
但林见夏躲开了,反而把酒瓶抱在怀里,像是护着什么宝贝。她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沉司铭,然后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甜,带着醉酒后特有的天真和放松。沉司铭从没见过她这样的笑容——不是礼貌性的微笑,不是训练时的专注表情,也不是比赛时的锐利眼神,而是一种纯粹的、毫无防备的快乐。
“景淮。”林见夏突然说,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沉司铭的身体僵住了。
林见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叫错了名字。她挪了挪位置,靠得更近一些,几乎要贴到沉司铭身上。她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那眼神里有依赖、有委屈,还有某种朦胧的渴望。
“我好难过。”她继续说,声音带着鼻音,“那一剑我真的差一点就赢了”
沉司铭没有说话。他知道林见夏把他认成了叶景淮。酒精模糊了她的判断力,让她在这个脆弱的时刻,本能地寻找最亲近的人。
而他,恰好在这里。
“我知道。”沉司铭最终低声说,声音有些沙哑,“我知道你难过。”
林见夏听到这句话,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整个人放松下来。她靠进沉司铭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沉司铭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物传递过来,还能闻到她头发上混合着酒精和洗发水的味道。
“你为什么不来看我比赛”林见夏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委屈,“你说过会来的”
沉司铭的手悬在半空中,犹豫了几秒,最终轻轻落在她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知道这些话不是说给他听的,但此刻,他愿意扮演这个角色——哪怕只是暂时的。
“我错了。”他低声说,不知道是在替叶景淮道歉,还是在说别的什么。
林见夏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寻找温暖的小动物。然后她突然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直直地看着他。
“亲亲我。”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沉司铭愣住了。
月光下,林见夏的脸近在咫尺。她的嘴唇因为酒精而显得格外红润,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带着酒香。她的眼睛半眯着,睫毛颤动,眼神里有一种毫无防备的邀请。
她在向“叶景淮”索吻。
沉司铭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挣脱束缚。他的手指微微收紧,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她,告诉她认错人了。趁虚而入不好,他不应该在她醉酒、意识不清的时候做这种事。而且,他不想被认成叶景淮——不想成为某个人的替身,哪怕是暂时的。
但情感却在咆哮着另一种声音。
她就在他怀里,那么近,触手可及。她的嘴唇就在那里,微微张着,像是在等待什么。她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有依赖,有信任,有某种他渴望已久的东西。
林见夏见他没有动作,似乎有些不耐烦。她抬起手,捧住他的脸,然后主动凑了上去。
嘴唇相贴的瞬间,沉司铭的大脑一片空白。
林见夏的吻技很熟练——那是和叶景淮叁年恋爱练出来的。她的嘴唇柔软而温暖,先是轻轻摩擦,然后舌尖试探性地舔过他的唇缝。她的手从他的脸颊滑到后颈,指尖插进他微湿的发间,轻轻按压。
沉司铭能感觉到她舌尖的酒味,能感觉到她呼吸的节奏,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所有的感官都在这一刻被放大,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人心颤。
这是他第一次接吻。
他笨拙地回应着,不知道该如何控制力度,不知道该如何配合节奏。他的嘴唇僵硬,动作生涩,完全是被动地接受着她的引导。
林见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微微退开一点,眼睛半睁着,眼神迷离地看着他,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景淮,”她声音含糊地说,手指点了点他的嘴唇,“你今天吻技下降好多”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沉司铭。
景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