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女人 天大好事
叔公成全。”
他回头望了一眼谭巧音离去的方向,那人脊背挺得笔直,腰肢款款,背影勾得他心里直发痒。
林晚意走到西关大院门口时,一只藤箱从天而降,砸在脚边麻石板上。箱盖弹开,旧衣裳散了一地,跟着掉下来的还有皮鞋、茶缸、几本发黄的线装书。
“巧妹!巧妹你别这样对我!”周伟康站在趟栊门外,头发乱了,西装领口歪着,声音带着哭腔,“我都是为了你好!三叔公也是一片好心!你一个女人……”
里门“哐当”拉开半扇。阿香探出头,横眉怒目:“好心?好心到祠堂里逼着一个女人嫁你?你再不走,我放狗了!”
周伟康下意识退了半步,阿香“砰”地关上了门。
他蹲下来,把散落的衣物一件件捡回藤箱。指尖攥得藤箱把手发白,指节泛出青灰色,方才还堆着委屈的脸一点点沉下来,眼底翻涌着被羞辱后的怨毒。
周伟康抱着藤箱站起身往巷口走,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且得意几天。过几日,总要你栽在我手里。”
因走得太专注,他没注意到不远处站着的人。
林晚意侧身让他过去,目光在他怀里的藤箱上停了停,才走到趟栊门前轻轻拍了拍。
开门的是阿香,见了她微微挑眉:“林太太,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说着把人让进来,低声道:“谭巧音头痛,在房里休息,见不了客。”
“怎么回事?”林晚意自然地在藤椅上坐下。
阿香知道林晚意对谭巧音的心意,也知道她不是落井下石的人,便没瞒着,把祠堂里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三叔公怎么拿族规压人,周伟康怎么在祖宗牌位前演戏,满屋子男人怎么围着逼婚。
林晚意听完,脸色沉了下来。她把方才在巷口听到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阿香:“他说‘过几日总会折在我手上’,语气很笃定。他们一定有后手。”
阿香握紧了拳头:“过几日是姨婆百岁寿辰,全族都要回去贺寿。”
她在谭巧音的户籍册上,也算族中人,自然也要去。
“我担心他们在寿宴上故技重施,当着全族的面逼婚拜堂。人多眼杂,巧音更难脱身。”
这些话她还没跟谭巧音说,怕她更头疼。
林晚意看了她一眼:“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帮她。你到时候紧跟着巧音就行。”
阿香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那是我的人,我自然会护着。”
林晚意眉毛微微一挑,不急不缓:“你的人。当年我和巧音,是一同在观音堂发愿的。”
“不过是同日发愿,算不得‘一同’。”阿香纠正得干脆。
林晚意没跟她争,只淡淡道:“现在不是争这些的时候。只要巧音能平安,能做她想做的事,不被任何人牵制,就够了。”
阿香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
两人对视一眼。
前一刻还带着微妙的敌意,这一刻,却达成了心照不宣的同盟。
她们是两个想保护同一个女人的人,目标一致,别无其他。